方敬看到钱老出现的时候,隐隐猜到钱老大约是对乌木有兴趣,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爽快,当场就决定买了。

而且十六万一个立方的价格,也比他预期的要高。

金丝楠乌木的市价在八万到十万之间,当然如果有精力,拿到拍卖行竞拍,可能价会更高一点,但方敬急着用钱,没有那么多时间跑拍卖行,钱老出这个高价,正好合他的意。

钱老说:“我做了一辈子根雕,马上就要封刀了。承蒙朋友们看得起,也有几件作品在行业里有点名气,可我总觉得都差了一点什么。每个做根雕的,都希望能在封刀之前,有一件让自己满意的绝世作品流传下去,我也不例外。这几年我到处在找材料,一直没有碰到合适的,今天看到这根乌木,我一眼就确定了,这就是我想要的材料。小方,你是老陆的学生,我也不把你当外人,我真心希望你能将这根乌木让给我,价格方面,如果你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商量。”

方敬的思绪还在计算十六万一个立方,那么大一根乌木,差不多有将近五六个立方吧,按钱老出的价,就能卖上近百万了。

这笔钱对于以前的方家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现在的方敬来讲,绝对算一笔巨款了。

陆教授对他有恩,方敬当然不可能当着陆教授的面,扫钱老的面子,何况钱老出的价格其实也相当公道了,最重要的是陆教授的朋友,至少在各方面都是十分靠谱的,方敬只略微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

钱老是个行动派的人,立即让专人去测量乌木体积,一共是六点五三个立方,钱老让方敬确认后,就让助手给方敬划帐,自己亲自安排车队连夜来拖乌木。

几分钟后,方敬收到短消息提示,提醒他有一笔一百零四万四千八百元的转帐汇款。

果然是个爽快人,方敬最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

“陆教授,钱老,晚上就在我家吃顿便饭吧,农家伙食,比不得外面做得精细,就是新鲜,菜都是自家种的,海鲜也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尝个鲜。”方敬邀请说。

“行,好久没吃柴火饭了,香。”钱老呵呵一笑。

方敬让他们先坐,自己出去找村子里今天出海的人买了新鲜的虾蟹,拿到厨房和方妈妈一块收拾。

刚才方敬和陆教授他们谈事情的时候,方妈妈就在厨房里烧水,农家砖瓦房不隔音,方敬他们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们说了什么,方妈妈在厨房里听得一清二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六万一个立方?比金子都要贵。

那个什么乌木居然这么值钱?

方敬昨天说的时候,方妈妈还不怎么相信,以为方敬是一切玩笑,真没有想到今天居然就有人上门要买,而且价钱还这么昂贵。

“小敬啊,那位老先生真的要十六万买你捞起来的那根烂木头?”方妈妈一脸的不敢置信。

方敬笑着说,“妈,你放心吧,钱老把钱都已经转给我了,不能再真了。妈,老师他们要在家里吃晚饭,多做两个菜吧。”

“哎。”方妈妈喜欢得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重重地点了下头,又把方敬往外推,说,“晚饭就交给我吧,你去陪他们聊聊天,大男人的怎么老往厨房里跑。”

方敬心想,现在会做饭的都是大男人好不好,君子远疱厨的那一套现在早就行不通啦。

刚刚有一百多万的进帐,方敬很高兴,晚饭的时候特地开了一瓶酒,除了方爸爸,每个人都满了一杯。

“不公平,我也要喝。”方爸爸眼馋地看着他,筷子猛敲桌面,抗议道。

方妈妈泡了一杯凉茶,说:“后背都烂掉了,还想喝酒,喝你的菊花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