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大堂中央,一根焦灼的横梁忽然砸了下来,正对着他们头顶。

吴言眼明手快,用力推了沈半夏二人一掌。沈半夏一个踉跄,勉强稳住脚步,已经到了房门不远处,她下意识回头望去。

但见横梁以千钧之势落下,吴言连连后退,横梁一头狠狠擦过他的手背,顿时血肉淋漓,带好歹堪堪避过。然而,下一刻,他就被后面忽然倒下的柱子狠狠砸中了背心,身不由自地向前跪倒。

“吴言!”

吴言胸中气血翻涌,把涌到喉头的腥甜咽回去,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快走!不要…管我!”

沈半夏看了看手中昏迷不醒的肖心唯,又看了看手中的肖心唯,陷入两难的境地。

“快走!要不然一个也活不成!”一个榫头掉下来,他连忙闪避,仍旧擦着额头落下。

“你等我!”说着,扶着肖心唯往门口跑去。

正如吴言所说,再犹豫片刻,一个也活不了,她至少应该把肖心唯就出去。

“心唯!心唯!”

“康世子,你不能进去,会出人命的。”一个士兵一把拽住,打算冲入火海的黎景楠。

“去你娘的,老子媳妇儿死了才会出人命!”黎景楠怒不可遏,狠狠一脚踹中阻拦者阻拦者的大腿,然后扭头跑进火海。

他现在好后悔,千不该万不该受了阮临诞那家伙的怂恿,跑去喝花酒,虽然他啥也没干,但是被肖心唯抓了个正着,他有口说不清呀。

对于执意找死的黎景楠,那士兵无奈地耸耸肩,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心唯!心唯!”

听见黎景楠的声音,沈半夏心头一喜,连忙大声回应道:“黎景楠,心唯在这里,你快过来!”

黎景楠听声辩位,很快就跑到两人面前。沈半夏把肖心唯往他手里一塞,立即转身。

“你不出去吗?”黎景楠愣了一愣。

“里面还有人,不用管我。”说着,人已经在半丈以外了。

黎景楠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肖心唯,好一阵心疼和后悔,他看着沈半夏决绝的态度,犹豫一瞬,抱着肖心唯朝门口跑去。

沈半夏回到大堂中央,发现那里的火势最猛,火舌飞腾,她已经看不见吴言人在那里。

“吴言!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