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惊蛰的身上刻下地藏本愿经,这是个很庞大和繁琐的过程,耗时多长不说,人力也肯定比较费,因为寻常人根本也纹不了,毕竟地藏本愿经全文一万多字的话,得肯定是精通此道的得道高僧才行,要是纹错了,难不成还得在他身上勾勾画画的擦了,然后重新再写?

再有一点是黄九郎和王惊蛰还有济恩大师比较担忧的,那就是如果他们在纹刺的时候,王惊蛰体内的东西知道了会不会反抗,反抗了咋办,他要真是急眼了的话,其实力都是有目共睹的,估计不做好万全准备谁也扛不住。

济恩大师先是专程找来了他的师弟,济慧大师,两人一个是南禅寺的主持,一个是讲经堂的首座,都是有道高僧那种级别的,并且对地藏本愿经也都是滚瓜烂熟的精通,他俩无疑都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见到济慧大师前来,两位高僧联合出手,王惊蛰就颇为不好意思的双手合十,说道:“麻烦两位大师了,何德何能啊!”

济慧大师感慨着说道:“施主之前的行径我也听说了,佛家讲究慈悲为怀悲怜天人,可惜我们做的还稍有不够,而施主真正的坐到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是深感佩服的。”

王惊蛰淡淡的说道:“我也是恰好赶上了,正合适而已,如果我去了不是对症下药的话,可能我也不会这么做的”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为苍生而献身了,我为你纹刺地藏本愿经也是分内之事!’

两位大师联手,纹刺的人选算是有了,但在哪里下针也是有讲究的,之前也说了他们就怕中途会出什么岔子,万一王惊蛰体内那家伙挣扎起来,是完全有可能出乱子的。

济恩大师想了想,觉得南禅寺倒是有个挺合适的地方,就在寺院后山的塔林里,这里是埋葬南禅寺历代高僧的墓地,在之前圆寂大各位大师里,只有一小部分是被火化的,剩下绝大部分都葬在了寺院后面,坟墓上都建有一座座的石塔。

说白了这里就是一片坟地,但却没有任何阴森的气息,毕竟葬的都是得道高僧,他们生前精通佛法,济世救人,慈悲为怀,乃是真正的佛门大人物,甚至这地下是不是有哪位高僧肉身不腐都不好说呢。

所以,在这种地方为王惊蛰下针的话,那明显是在合适不过了,因为就算他体力的恶鬼起什么幺蛾子,那也能压制得住。

等了两天,这天清晨,在南禅寺的塔林墓地里,搭建出了一个简易的茅草房来专门为王惊蛰纹身,因为他们估计这个工程十天八天的肯定不行,一个多月都是没准的。

草屋里设施很简单,只有一张木板床,还有桌椅,王惊蛰先是躺在了床上,两位大师站在旁边,黄九郎坐在椅子上,然后草屋外面是南禅寺的十八位僧人盘膝而坐,从第一针开始他们将会不间歇的诵读地藏本愿经,这十八位累了之后再换,三班倒,一直不停。

床头上点燃了一只红烛,王惊蛰的枕头边放着一炉的香灰,济恩大师手拿钢针说道:“施主,我这会就要开始下针,不过我还是得提醒您一句,针在身上不能乱动,万一下针错了一笔可就麻烦了,我不能勾了再重写吧?所以疼痛你也要忍着才是。”

王惊蛰咧着嘴角说道:“来吧您啊,甭客气了……”

草屋外这时响起了诵经的声音,济恩大师用钢针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沾着香灰从他的左侧肩膀开始,纹刺下了地藏本愿经的第一个经文。

当钢针接触到王惊蛰的身体时,他顿时龇牙咧嘴了起来,针扎人有多疼都知道,但火烤过后的钢针再扎,那就不是一般的疼了,并且还是沾着香灰下针的,那滋味让人特别的难忍,身上一下子就火辣辣的了。

黄九郎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抽搐着眼角说道:“一万多个字呢,这得怎么熬啊,要是全扎完了的话,你身上不得成个筛子了啊?惊蛰,我都怕你以后喝水的时候,别成了个喷壶”

王惊蛰无语的说道:“不是,你不摇旗呐喊什么的也行,你别在这里打击我啊”

“呵呵……”黄九郎尴尬的说道:“缓解下气氛,我不是怕你太紧张了么?”

经文纹了大概十几个字以后,王惊蛰一侧的肩膀就开始红肿了起来,真跟受了满清十大酷刑差不多,他的额头上一直都在冒着冷汗,呼吸始终都很沉重,但饶是如此,他也没有吭出一声来。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

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现不可思议大智慧神通之力,调伏刚强众生,知苦乐法,各遣侍者,问讯世尊。

一上午的工夫过去了,王惊蛰的身上也不过才被纹了两百多个字而已,这个进度让人有点皱眉了,照着这个进度往下继续纹的话,可能得要两月左右了。

黄九郎皱眉说道:“他这天天跟受刑似的,还得个把月的时间,人能挺住么?就算挺住了,那完事了也得跟被扒了一层皮差不多”

济慧大师摇头说道:“到也不至于,我和主持毕竟刚开始还不太熟悉,下针会慢一点,大概再过一两天我们顺手了的话,速度就会快一些了。”

黄九郎说道:“要是这样那就最好不过了……”

午后,南禅寺的僧人送来了斋饭,济恩大师继续下针,济慧和黄九郎开始吃饭,吃完了以后济恩休息然后济慧大师再上,两人轮番着来,一替一班的。

这一天的进程比较慢,到了晚间的时候经文才六百多个字,但济恩和济慧两位大师都明显特别疲惫了,王惊蛰就说他也不急在这几天,让他俩先去休息下,明天再来也行,但是晚间比较容易出现变故,所以最好还是得留守在这里才行,于是两位高僧就干脆也休息在了草屋里,等着明天早上继续下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