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王惊蛰伸手拉上了自己单身宿舍的窗帘,陈放“咣当”一下把门给关上然后反锁,就小心翼翼的靠在了门上,目光有点小怕怕的看着屋子里的地上,他抱着胳膊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是的,那个小东西被王惊蛰从棺材里给带了出来,这时候正在他房间的地上趴着呢,瞪着两只看起来好像特别无辜的眼睛,左顾右盼着。

王惊蛰说道:“你怕个什么?我告诉你,他没准比你还要怕呢,你得要明白你是个七尺男儿,他不过还是个孩子,要论战斗力的话,你的实力足可以秒杀他这样的一个班了,明白么?硬气点,别让孩子看不起”

陈放有点哆嗦的指着地上说道:“可,可是,你说这是什么东西呢,王哥他肯定不是人啊。”

“不是纯正的人。”王惊蛰重复了一句蹲在了地上,这小玩意儿似乎被吓了一跳,有点惊恐的爬到了墙角下,然后缩着身子很小心的转过了脑袋,那种情形像极了一只刚从外面被带回来的流浪狗,要不是他的脸色太白,浑身都没有血色,充满了一种冰凉质感的话,你绝对看不出这其实不是个普通的小孩子。

其实王惊蛰也没太搞懂这是个什么东西,你说这孩子是被鬼上身了吧,但特征还不太像,王惊蛰已经注意到他体内的魂还有一道并没完全散去,当初死的时候可能也不是死的特别彻底,要说这是诈尸或者僵尸就更不太可能了,肢体活动根本不可能这么灵活的,如果非得要形容的话,这就是个矛盾体,四不像。

总结一下是,这孩子当初死了,然后没死彻底身体里还有道魂,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那个黄赛凤打电话给送到了殡仪馆里,基本上能品出来的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王惊蛰在脑袋里搜罗了半天,最后实在是想破头也想不通了,就说道:“可能,是个鬼婴?”

这个答案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答案了,陈放很迷糊的问道:“什么意思?”

王惊蛰说道:“你就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理解吧,这个婴儿是个鬼。”

陈放很无语的张着嘴,指着角落那边说道:“你们家管这么大的叫婴儿啊?你可以说这是幼童,小孩子,未成年什么的都可以,婴儿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王惊蛰瞪了他一眼,试探着解释道:“以我的知识度和经验跟你说,他应该是在娘胎里就已经死了,没出生就已经是个死婴了,但那个黄赛凤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居然有办法把他给生了下来”

“那三个骨头架子,不是几年前就死了么,你也看见了肉都烂没了啊?”陈放彻底懵了,完全没办法领悟王惊蛰的意思,因为他的话千疮百孔的,听不明白也讲不通。

“是的,按照时间来推论的话,四年前就已经死了,也就是说黄赛凤把这个鬼婴生下孩子后她就死了,但还没有进入阴曹地府,一直就在那栋房子里跟那两个老太太……”

以王惊蛰最近几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和见识来说,他此时推的也的确八九不离十了,黄赛凤还真是四年多前的时候死的,那时她肚子就已经有了这孩子,而且这孩子当时也是死的,不过没有死透,因为所有的婴儿都可以被称为先天生命,是这个世上最崇高的生物,不光是人,动物类的也可以这么讲,这一类被统称为先天性生物,蕴含大道,一个生命的诞生也是件非常神圣的事。

所以,在另一个角度来讲,堕胎就是件非常罪恶的事了,不管是佛家还是道家中都有描述,堕胎都是要进十八层地狱和炼狱中受刑的,并且多少万年都不能投胎转世,哪怕就是入轮回了,也是从畜生道和饿鬼道走的,后果十分的凄苦,也许还得再要万年和不知道多少次的轮回,最后才能重新投胎为人,而且命还不好,又得继续煎熬。

哪怕是在国外也是如此,上帝都不待见这种事。

堕胎的罪孽可比烧杀抢掠要严重得多得多,当然了如果是胎儿在母体里因病死亡或者其他什么不可抗拒的因素,总之不是人因为不想生而打掉的,都不在此列当中。

这个鬼婴生前就死了,不知什么原因剩下一道魂留在了体内,黄赛凤将他生出来以后,自己也油尽灯枯或者是阳寿耗尽了,但这几年当中她都是以孤魂野鬼的状态存在着来养活这个孩子,也包括那两个老太太,直到前段时间里也许又是因为什么原因,黄赛凤可能知道自己要挺不住了或者是魂飞魄散又或者是要去阴曹地府,这才没有办法下给陈放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孩子接走送进了棺材里,随后黄赛凤又坚持了十来天,最后没招就彻底消失了。

大体上,王惊蛰是这么理解的,但未知的是黄赛凤和那两个老太太是什么人,他不清楚,这个孩子又是如何存活,以后又该怎么办,他心里也没谱。

陈放就说道:“咋办,以后咋办?要不我偷摸跟李大爷研究一下,咱们把炼人炉开了然后将他送进去一把火炼了吧,剩点灰随便找个地方一扔就随风而散了,完美不?”

角落里的鬼影仿佛能听得懂他俩的话,小嘴一撇手就扣在了地上,呲着小牙明显是想要吓唬吓唬的,但眼圈里却红了,看起来特像是楚楚可怜的样,但瞅着也挺吓人的。

王惊蛰摇头说道:“你别他么扯了,这法子行不通”

“你倒是出个主意啊,大哥,这可是个活物,看起来就是个活人,不是阿猫阿狗拴根绳子就能领出去逛,就像你说的这是个鬼婴啊,我就问你怎么养,你知道他吃啥么,你别告诉我喂奶就行,关键是咱俩也不产奶啊……”

王惊蛰看着破马张飞的陈放,心头也是一阵烦躁,他闭着眼睛长叹了口气,也为自己的多管闲事有点闹心了。

“那个什么,就先跟着我吧,我说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