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惊蛰从大昭寺里出来了,他和班禅活佛之间只进行了一番谈话,他发现个事,孔良是个演戏的好手,这位活佛就是个干传销的好手,两人的本职工作干的可能一般,但旁门左道却整的挺明白。

就是贼他么能忽悠人!

至于两人之间谈的什么,王惊蛰现在可能没办法消化,但活佛的那番话在将来,也许会对他产生深远的影响。

接下来,又在拉sa呆了两天,当他彻底满血复活了以后,王惊蛰正打算去往呼和浩特时,一个突兀的电话打断了他的行程。

打电话的人是范二哥,对方语气无奈的跟他讲,无论如何也得来一趟上饶,有个难题拦住了他新官上任的脚步。

三月份的时候,范成梁离开京城按照年前王惊蛰的指点,去往了油菜花开满山的地方,距离上饶一百二十公里的一个区担任二把手,在他的这个年纪能坐上这个位置,自身努力占据三分之一,剩下的全都是范家的运作。

作为接班人来培养的范成梁属于开挂走上仕途的,之前在京城某部委任职,发展的顺风顺水,到现在这个年纪就得外放了,干几年然后回京,再外放,来来回回几次如果他一切都走的很顺的话,以后肯定前途不可限量啊。

但没想到的是,范成梁来到前岗区的时候,路上就出了个不大不小的绊子。

半个月前,前岗区成立了个经济开发区,这个开发区就是他运作的成果,他到这边上任没多久就牵头了这个项目,毕竟来地方是需要政绩的,范成梁得要让自己的履历一直光辉下去才行,这个开发区就是他的头一炮,可哪里想到头炮居然哑火了。

开发区圈了一块地后,就是开发和动迁,前几天进行的很顺利,开发区内的普通民众在动员下都很快搬离了,然后一边搬一边拆,在开发区边缘一带有一座破庙,拆到这里的时候没想到出了意外,很棘手。

这庙特别破,面积也不大,顶多三百来平方左右,朱红色的院墙已经倒了,木门都消失了,想必是被附近的人给拆走拿去烧柴火了,庙里正殿几乎很空,几尊看不出原本样貌的佛像碎成了一地的渣子,后面厢房也是摇摇欲坠快塌了。

距当地人说这庙已经破败很久了,久到附近村镇里的老人也有点想不起来其历史了。

拆迁拆到破庙这里,施工队有人开着辆铲车和推土车过来,打算一路推下去直接把这庙给夷为平地,如此简单的拆迁工程差不多一上午就能完事了,毕竟破庙里啥也没有,就算没倒的房子也是年久失修,几乎用车碾压着过去,就能都给推平了。

意外和郁闷就在这个时候来临了,当铲车和推土车在距离破庙不到五十米远的时候掉沟里去了,两台车右半边的轮子和履带全都陷进了稀泥里,旁边是稻田地,用来灌溉的水从沟里流淌而过,导致土质松软,这么重的两台车过去直接就把沟给压塌了,然后怎么开都开不出来。

车子陷进去了,于是调来牵引车往出拽,没拽动,最后只好把吊车给弄了过来,四十吨的大吊拉上拇指粗的钢筋绳,拴到铲车上后稍微一使劲就能给拖出来,可让人无语的是吊车起吊的时候,拴钢丝绳的地方居然断了,并且断裂之前铲车刚被抬出来一段距离,这一断裂的话铲车在惯性作用下重新跌回去,车底盘竟然还散架了。

疯了,施工队的人和司机都疯了,修车再拉车没有三四天是搞不完的,开发区办公室正在催着工程赶时间,那没办法了,车过不去的话就只好用人拆迁了。

于是一辆拉着十名工人的半截子货车就赶了过来,乡间小道泥泞不堪有点难走,拉人的货车走到一座横跨在三米宽左右的石桥时发生了侧翻,人和车全都掉到了桥下,当场就压死了三个工人,骨折了四个,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故顿时让开发区管委会的人头皮都麻了,于是赶紧上报吧。

办公室主任来到现场,气的破口大骂,他是被范成梁提上来的,这个开发区也是为了给范成梁涨脸涨成绩的,可谁能想到反倒是成了打脸的,而且还是啪啪的。

范成梁被秘书通知了事故后,就赶紧从办公楼出来,赶到了开发区现场,他阴着脸走过来后,办公室主任连忙汇报情况。

范成梁听完之后气的直咬牙,压着怒火说道:“先处理伤者和死者的后续问题,记住一点,不能让死者的家属有任何情绪,赔偿工作做好了,拆迁的事先把这里绕开,等调查完事故原因后再往下接着干”

办公室主任连连说是,保证完成任务,范成梁皱着眉头看了眼几十米外的那栋破庙,说实话,要是以前呢这一幕他肯定没啥感觉,但自从认识王惊蛰以后,他脑袋里总会产生另外一种想法,那就是这庙是不是有啥问题呢?

“你过来……”范成梁让办公室主任凑过来,低声说道:“拆庙,总归是不太好的吧?虽然咱们都是生长在红旗下的唯物主义者,但是呢有些事也得注意吧?在尊重科学的同时,是不是也得尊重历史?没准这庙在以前香火就很旺盛,是十里八村村民们祈福的地方呢?你这样,等善后的事处理完,就找人过来看看,明白了吧?”

办公室主任一听就悟了,只是没想到老大的脑子这么活,一下子就把意外事故上升到佛学问题上了。

“我知道了领导,这边我稍后就会处理明白的……”

“啪,啪”范成梁拍了下他的肩膀,满意的说道:“注意点分寸,不要落人口舌”

“明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