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岁烧完纸上了坟回来后,王惊蛰,午桥和王令歌,还有菜刀文正围在一张桌子上,上面摊着四十九张已经干瘪了的巴掌大小的人皮,三人正托着腮帮子全都拧着眉头盯在桌子上面。

已经看了半天,但还没有看出任何的头绪来,古滇国的这个法阵完全不同于风水阵或者奇门八卦阵,天下大道殊途同归这句话用在这里就不太合适了,因为法阵这种东西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但凡领会错了一点,都有可能跑偏了。

午桥摩挲着下巴,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萨满里的典籍中也有关于一些法阵的记载,每一代的大巫也都会,但从我理解的角度来看,这个出自滇国的法阵和萨满的又不太一样,至少我看了半天是无从下手的了”

王惊蛰又看了眼王令歌,他也同样摇头说道:“你别看我我也不太懂,古城里那个风水阵我们能一眼瞧出来,至于这个么,我是完全两眼一抹黑了,法阵和风水阵就相当于是一个系统两个部门,虽有相同的地方,但深研究的话细节还是不一样的”

王惊蛰皱眉说道:“这就讨厌了啊,孙悟空去天庭本以为混了个大官,没想到最后却是个养马的,大概就是咱们这种心情了?”

“咳咳……”菜刀文忽然干咳了一声,转着眼珠子忽然说道:“不是,你们怎么就没人问问我的意见,就知道我肯定不懂呗?”

“唰”几人顿时把眼睛落到他身上,王惊蛰惊异的说道:“你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看气氛太紧张了,活跃一下,再一个你们忽略我的态度,让我很不满意!”

“滚,滚,滚,跑这找存在感来了,我正烦着呢”王惊蛰无语的骂了一句,然后看见后面的陈三岁,就问道:“下葬完了?”

“嗯,就葬在村子后面的山坡上了”

“挺好个青年,不能老走在过去的路上,躲在以往的阴影里,一辈子都在为一个早该不存在世上的女人活着,你这个心境不行,得要改改了,现在人葬了以后,给自己换个活法吧”王惊蛰语重心长的安慰道:“朝气一点,你还年轻呢”

陈三岁嘴唇抽搐了几下,突然间“哇”的一声就哭了:“我那曾经逝去的青春啊……”

由于这个法阵把他们几人都给难住了,怎么看都看不出端倪来,最后无奈只得放弃了,打算让王令歌带回岭南,通过王玄真,甚至再找一下向缺,看看这两位神仙能不能弄出头绪来。

于是,过了一天后,王令歌就起程离开抚仙湖返回了岭南,午桥本来也要回北方的,但被王惊蛰给留住了,要他跟自己去一趟京城,时间已经进入了三月份,他得去雾灵山为陈臣开堂立庙了,这方面得需要午桥来帮个忙了。

当天下午,他们一行人来到滇西机场,王令歌回岭南,菜刀文去川中找丁武,午桥和王惊蛰还有闲来无事,无家可归的陈三岁就飞往了京城。

回到京城休息了一夜,隔天他们三人去往雾灵山,临行前王惊蛰给陈臣打了个电话,她几天前就已经到了,一直住在山下的一家酒店里。

到了雾灵山后,没想到除了陈臣以外,陈重也跟着过来了,他们在山脚下汇合后就往山上走,途中陈重单独跟他走在一起,低声叫交谈起来了。

“没想到在川中一别之后,再见到你,又是因为一桩麻烦事,谢谢了惊蛰”陈重感慨的说道。

王惊蛰摆手说道:“不用客气陈先生,我和陈臣也算是朋友了,既然碰上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她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三年过后一切如常,反倒是会比现在好上很多,至少她以后都不用担心自己身上再遭什么烂事脏事了,这也算是有失必有得吧”

陈重叹了口气,看了看他欲言又止,王惊蛰似乎看出对方要说什么了,就低声说道:“陈老板,有些事不能强求,特别是在个人的事情上,合适就是合适,不来电就是不来电,你再有心,可两人之前却没有情,那不是一样白扯么?强扭的瓜始终是甜不了的”

陈重摇的头感叹,他是真希望能借此机会最后和王惊蛰试探一下的,但没想自己还没开口呢,就被他把话给堵了回来。

上到雾灵山上后,一直来到先前陈臣和沈沉鱼遇见白蛇的那个荒废的房子里,午桥在四周走访了一圈,拜下天地和四方鬼神,就跟王惊蛰他们讲,这里方圆百里都没有其他的仙家,倒是可以在此立堂。

北方讲究一个仙家一座山头,就跟土匪占山为王一样,这里要是已经有仙家开堂了,也就是盘踞在此的话,那就绝对不适合在立一堂了,否则你就是和对方结了仇,抢了人的山头。

午桥走访一圈见没啥问题,这就开始为陈臣请仙立堂,过程么就跟人出马差不了多少,一切环节走完后,等常文书那边审批的手续下来,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从此以后,三年的时间,陈臣就在雾灵山开堂,主要就是给人看癔病,问鬼神什么的,其实也没啥复杂的,比如谁家小孩撞了邪丢了魂,又或者有人久病不愈什么的,她都能够请仙上身来过问,这也不需要陈臣有啥道行或者学什么本事,全看那条白蛇就行了。

忙活了一个白天,雾灵山上的事就暂告一段落了,王惊蛰等人又回到了京城,他还得要暂时停留几天,和常文书见一面把手续的事尽快催促下,再一个就是跟回京了的黄九郎谈谈,因为过段时间后他就得去找那两味药了,这无疑于是在大海里捞针一样,将是个非常漫长和繁琐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