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之后,一台依维柯一台帕萨特,一辆军用卡车开进了抚仙湖边的村子里,同时随行的还有县里派出所的几位民警和街道办的人,这些人是用来维持村民秩序做思想工作的,甚至如有必要的话,整个村子都有可能被腾空转移了,官方对此的做法就是,没有秘密那一切照旧,真要是挖掘出来什么隐秘,那就得下封口令了。

从今天的动作上来看,黄九郎的力度确实很大,他的权利在必要的时候,是可以直接延伸到军,警和民众上的,能很大限度的保证探寻抚仙湖的计划达到最佳的完善状态,这也是国家对于一些未知事件的处理方式,做到了有求必应的态度。

依维柯里坐着的是几个受过潜水训练的军方蛙人,这些人无一列外的都有着很丰富的深潜经验,到时可以配合王惊蛰,耿明进入抚仙湖的湖底,最主要的是这些蛙人纪律严明,守口如瓶,都不用签下什么保密协议。

“两天后还有个考古队会进驻到这里,是京城一个大学历史系教授和考古研究所的联合队伍,大概十来人左右”黄九郎跟王惊蛰站在一起介绍着情况。

王惊蛰皱眉说道:“人是不是太多了?”

黄九郎摇头说道:“人少了也玩不转啊,湖底古城的面积相当于一个县城了,这么大的区域就你和耿明还有蛙人下去的话,能探测到的方位太有限了,而且情况复杂时间有限,再一个就是关于古城的理论研究知识,你和耿明都不懂,但来的这个考古队是专门研究这个的,里面有几个研究古滇国历史的专家,还有些人也曾经参加过多年前的发掘工作,所以找他们来很必要,上面对此的意见是以考古发掘工作为掩饰,然后来借此深入研究古城中的一切,毕竟那个巨大的金字塔显得太神秘兮兮了点,你知道上一次探险回来后,专家给出的是什么意见么?”

“嗯?”

黄九郎有些惊讶的说道:“他们经过论证和推理,觉得那座跟古玛雅人金字塔一样的建筑里,完全有可能是空的,虽然是在水下一百多米,但里面也许一点水都没有,很可能自成一片空间,当时他们曾经用声呐和雷达探测过”

黄九郎一句话说完,王惊蛰很想说一句不可能,但话到嘴边就咽下去了,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事是能用绝对不可能四个字来形容的,有句广告词说的很好,叫一切都有可能。

先期队伍进驻到村里后,就安顿了下来,开始做着准备工作,而关于之前下雨时为何王惊蛰和陈三岁去抚仙湖,黄九郎则是问都没有问了,自然他也没打算告诉对方。

有些事就是大家心照不宣,表面上维持一片和气就可以了,毕竟心眼这种西水也不少。

晚间,王惊蛰和陈三岁吃完饭后就围坐在了桌旁,桌上放着一张纸,两人手里一人拿着一根笔。

“我从东往南,你从北往西,咱俩尽量把脑袋里记下的古城遗址全都画出来,记清的往下画,如果记不清的千万不要画出来,不然你要是搞错了的话,很容易混淆我的判断”王惊蛰慎重的提醒道。

陈三岁当即点头说道:“王哥你放心,我能记下来的就绝对不会错,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过目不忘的”

王惊蛰无语的说道:“那就请开始你的吹牛逼表演吧……”

“唰,唰”两人从两个方向开始,将看到的抚仙湖湖底古城的样貌在纸上铺展开来,一笔一画的尽量勾勒出古城的原貌,陈三岁明显比王惊蛰的记性好了不少,他下笔速度很快,描画的也比较逼真点,反观王惊蛰这写字都要查字典的人,画的就挺吭哧瘪肚的了,用一个词来形容他的话,那就是笔走龙蛇了。

嗯,确实画出来的线条,都明显有点弯弯曲曲的,毫无美感。

王惊蛰很尴尬的看了眼陈三岁的笔下,忍不住腻歪的说道:“不是,你的爱好不是推油么,咋的?以前尸油太多用不完,改画油画了啊?”

“哥,你别闹,我小时候被我爹逼着画符和抄古书练出来的,正经写的一手好字呢,那些古书我都是扫几行然后直接背抄下来,所以记性还算不错”陈三岁羞涩的说道。

王惊蛰愣了下,放下笔甩了甩有点发酸的手腕,说道:“我还从来没问过你呢,以前是啥生活状态,怎么就对一个死了的女人,这么痴心妄想呢?居然还想着要给她借尸还魂,以此维持下去?”

陈三岁也拿出烟点了一根,静静的抽了两口,有些落寞的说道:“我和诗远的故事,其实挺老套的,这得要说我小的时候了”

“嗯,没事,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拉倒,谁都有秘密,我也就是随口一问罢了”

陈三岁咬着烟头,停顿了半晌,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复杂和不能说的,我和诗远就是青梅竹马而已,我家和她家从小就是邻居,一起上学,吃饭,放学,十岁之前我们有时都是睡在对方家的,后来一直到了二十多岁的时候,诗远被查出来患了绝症,眼看着就没几年好活了,我就一直东奔西走为想要救治她,但最后……”

从陈三岁的嘴里,王惊蛰了解这就是个脑袋一根筋的纯情小青年,在他的生活里似乎只有黑白两个色调,那就是他自己和那个诗远,除此以外再也没有任何的色彩了,这就导致陈三岁有一种病态式的心里,诗远死了之后他始终无法接受和认可,觉得没了她就等于没了自己的全世界。

这是一个,活在了两个人世界中的男人,握不到她的手了,他的世界也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