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惊蛰说道:“首先,你们得要能把我给留下来吧”

崔玄策则说道:“其次,你能出得去算啊”

两个人之间简短的对话结束之后,就是短暂的沉默,当他俩对视了一眼,沉默之后的王惊蛰突然就动了,但却不是冲向崔玄策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径直朝着正厅门外急射而去,从正厅中刚刚出来王惊蛰就仿佛触摸到了一扇屏蔽,那是两仪困生阵结下之后的结界,可以让风水阵中的人仿佛身在牢笼之中,插上翅膀都飞不出去,这是当年钟馗天师捉鬼时候用来困孤魂野鬼所用的。

王惊蛰出来之后,身子陡然一转,直接朝着门外院落里的一颗老槐树冲了过去,人过去之时手就已经从包中抽出一把样式普通的菜刀,一脚踩在树干上腾空而起跃上枝头,随即手起刀落一刀就砍向了一截看起来很寻常的树枝。

“咔嚓”树枝在菜刀下应声而断。

徐杰皱了皱眉,说道:“果然不同寻常,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阵眼?”

但凡风水阵都脱离不开生门和死门,踏入死门深陷重围,找到生门一步登天,王惊蛰似乎对这两仪困生阵十分的熟悉,电光火石之间就找到了生门阵眼,一刀下去之后此阵顿破。

徐杰刚要出手接着再补上一阵,崔玄策却拦了他一下说道:“师叔,这是年轻人的事,我来就行了,都说南昆仑掌天下风水,我要是不能在风水阵的造诣上高过他,那不是图让世人说我南昆仑徒有虚名了么?”

“好,你去吧,我为你掠阵!”徐杰点头说道。

王惊蛰一刀就破了两仪困生阵后也没有急着往外走,反倒是回头看了眼崔玄策,他想试试南昆仑的斤两,同时他也知道对方肯定还有后手在等着他。

一位风水大师,最擅长的就是阵阵相扣,他们能将几个相同的风水阵叠加在一起,看似不经意间的改动,就能起到悄然间大变的效果。

果然,崔玄策随后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破阵的速度越快,除了让我感觉到惊讶外,也再一次的印证了我说的那句话,除了南昆仑的人能够熟知天下风水阵外,也就只有懂得连山或者归藏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办到了”

“那又如何?”王惊蛰平淡的说道。

“不如何,你我试试,斗一下法就行了·······”崔玄策说完,就随意的拎起一把椅子,还从桌子上拿起两杯盛满了茶水的杯子,脚下踏着八卦四方步游走开后,将那把椅子看似随意的放在了地上,然后左移三步再放下一盏茶杯,前行三尺将另外一个杯子放在了屋外的窗台上,仿佛只是随手扔下了三个寻常的东西,正厅外的院落里气机又是忽然一变,居然凭空刮起了一股冷风出来。

两仪生四象,眨眼之间崔玄策就将两仪困生阵改成了四象困灵阵,这是后人从钟馗天师的困生阵中演变而来的,这后人就是昆仑山的一代掌门。

此阵很少现世,只存在于昆仑典籍中记载着,两仪困生四象困灵,前者是困孤魂野鬼所用,后者则是可以困住一切喘气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崔玄策确定除了他们南昆仑的人以外,外人肯定没有接触过这四象困灵阵。

果然,崔玄策虽然只是稍加改动了一下,王惊蛰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别看对方就随意的动了那么两三手,但此时的阵却已经大变样了,再也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两仪阵了。

崔玄策说道:“你且再试试看?”

“试试就试试吧”王惊蛰说的不是那么斩钉截铁,因为这是他自离家之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于同道中人交手。

如果此时要是换成王冬至来的话,崔选择这样和她说话,那换来的可能就是冬至姐一个王之蔑视的眼神了:“你没有资格和我试!”

和崔玄策对话之后,王惊蛰迈开步子就动了,但却不是奔着那把椅子和两盏茶杯去的,虽然这是对方布阵所用之物,但并不是说你把椅子打散了茶杯摔碎了就能破开这么简单,阵中气机已然成型了,想要破了仍然得是寻到那个生门阵眼才行。

王惊蛰紧锁着眉头,游走在院中,大脑中快速的计算着两仪演变成四象的过程,嘴唇念念有词的轻微颤抖着,如果此时你离他近了就能听清王惊蛰说的是:“地阵十二其形正方,云主四角······审之而下,必有中伤,一夫突击,三军莫当”

同时,王惊蛰恰好走了九九八十一步,脚下出现一块普普通通的拳头大小的砖头,他抬起腿一脚就朝着砖头踢了过去。

“嗖”砖头被王惊蛰一脚踢开之后,随即被崔玄策放下的那盏杯子突然间“咔嚓”一声就碎裂了。

徐杰愣了愣,脸上神情凝重,崔玄策却神色没变仿佛早就预料到王惊蛰可以这么快的就破了阵,脸上闪过一道激动和惊异的神情之后,随即再次开始和王惊蛰斗起了风水法阵来。

这一回,两人就仿佛是武侠小说中两个绝世高手在对敌一般,你出招而我则见招拆招。

崔玄策和王惊蛰相隔不过十几米远,他快速的变换着自己熟知的风水阵,而每一次布阵之后王惊蛰紧接着就开始想出应对之策,两人宛若围棋上对垒的两名国手,开始了一场不见腥风血雨却也同样危机重重的厮杀。

一个失手,布阵的人就有可能被反噬,同样的,破不开阵的人也会深陷危机当中。

渐渐的,崔玄策的呼吸开始急促和紊乱起来,眼睛中布满了通红的血丝,每一次再动的时候他的手多略微的颤动着,这是耗费了大量心神的缘故,而王惊蛰的状态也不是很轻松,他的脑门和鼻尖上都渗出了汗水,两条眉毛始终都紧紧的拧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