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在悠闲的喝水,杨宗满在抽着烟锅,一边指示着牛疙瘩干着干那,王麻杆正襟危坐,但那绝不是紧张,他只是在彰显自己的身份——好歹是川军独立团第二营营长,岂可和以前一样?

“何猎户真的走了,估计是通知黑虎寨去了……路团长,黑虎寨可有六七百人啊!”

张在先汇报道,想起前阵子黑虎寨来捣乱自己受伤的事情,就紧张的想尿裤子,虽然川军独立团的力量,比之上次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有新兵一百二十人,已经训练的有模有样了,可和黑虎寨相比,实力相差依旧太悬殊了。

上次能逼退黑虎寨,很大程度的原因是黑虎寨大意了,张在先相信,这回要是黑虎寨再来,绝对是倾巢而出,团里的一百多名新兵,绝不可能是黑虎寨的对手,他不明白,为什么路远等人,居然一点都不紧张,还能如此悠然。

“我知道了!”

路远放下水杯笑道:“张村长,你做的不错,演的简直真的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都可以拿奥斯卡影帝了!”

“啥斯卡?”

张在先不明所以,牛疙瘩饶有兴趣的扭过头来,对不时从路远嘴里蹦出的新词,都是他学习的重点。

“别管这个了,该干嘛干嘛,到时候我会安排的!”路远看看天色,估算着大狗熊还要多少时间才能回来。

一切都悄无声息,该做什么,都照常在做什么。

唯一有些区别的是,在几处极其隐蔽的拐角,又被命令向下挖掘了几处一人多深的洞窟,而且严令要求不得破坏外表的原始外观,要洞口要做好掩饰,必须要达到即便是从跟前路过都看不出来的地步。

没有人知道这些用来做什么,但这里的老百姓实在太淳朴了,上头不说,他们就绝对不问,让怎么干就怎么干——反正管饭,还给工钱。

从安源到木马县的路上,徐云带着四五十人轻装急速前进,除了背着的枪支弹药,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即便是现在零下数度,天气异常寒冷,但他们身上的内衣却早已湿透,汗水随着脸庞滴滴答答的落下,但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着,不肯和队友拉开哪怕半步的距离。

“停,休息十五分钟,喝口水垫垫肚子!”

徐云低吼道,整个队伍的人立即就瘫坐在了路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相互拿着之前从日军身上缴获的水壶喝水,吃着在下船之时置备的干粮。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不过木马县现在的情况不明,我们早一分钟赶到,路团长他们就少一分危险,大家都明白吧!”

蔡凯乐道,他的体质并不强,整个个人都快要虚脱了,现在是强打着精神给大家鼓劲。

“汉奸,你管好你自己吧,哈哈哈……”

“就是,路长官他们那边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呢,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拖后腿!”

汉子们爽朗的大笑着道:“我就想着,等路长官看到咱们忽然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哈哈哈……”

“指定会乐疯了,杀猪宰羊的款待你们!”蔡凯乐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