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北承面前,她素来表现的端庄大气、温柔贤惠,但每个人都有底线!她可以容忍他的冷漠和高傲,但绝不能允许他触碰她的底线。

早上她正在警局开会,他的人突然闯进会议室,当着所有领导和部下强行带走她,关键是还没有人敢阻拦!她在警局向来高高在上、独占鳌头,却被警局外的人压制的毫无反抗之力!

以后回到警局还怎么管理部下?她不要面子的啊!

“你过来。”陆北承阅览着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的说道。

“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就好,干嘛让人去警局抓我?”宋清莲气冲冲的走上前,“那是警局,是你们随便闯的地方吗?”

陆北承不慌不忙的写完“承”字最后一笔,施施然地放下钢笔,身体后仰靠在办公椅上,双手环胸,翘起二郎腿:“我做事情,何时轮到宋警官来说三道四了?”

“私闯警局是犯法的。”

“我犯法又怎样?”陆北承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悠悠说道,“宋警官要安排人来抓我吗?”

“你……”宋清莲双手紧紧握成拳,告诉自己不要跟他计较。若是拿他有办法,刚才在警局她被带走的时候,那些人就不会袖手旁边!她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还要回去上班。”

“来,了解一下。”陆北承拿出一份文件丢在办公桌上。

宋清莲迟疑的走过去,拿起文件一看,竟是离婚协议书!

果然如她所想,安诺回来了,他会一脚把她踹开,但她又怎是随随便便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想踹开她,他做梦!

“你怎么对我都可以,离婚不可能。”语气很坚定。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陆北承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商量”二字可言,他要离婚还容得下她拒绝?

只要他想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用强,因为安诺那个女人还不肯诚服与他。

安诺不接受他,就不会接受他的保护。她身边若是没人保护,与宋清莲闹翻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通知?”任何事情宋清莲都可以退让,可这件事她会坚守到底,“陆北承,你在外面找情人也好,找小姐也罢,我都不管你,但陆太太这个位置,我坐定了。”

“哦?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反正我不会离婚。”大道理不多说,宋清莲就死咬着三个字:不离婚!

“这可由不得你。”陆北承吸完最后一口烟,缓缓站起身,“你怂恿苏小蓉陷害安诺,我没有跟你计较已经是宽宏大量,你可千万不要不知好歹。”

宋清莲一愣,旋即就恢复平静,不愧是精干的刑警。

对于陷害一事,她拒绝承认,且底气十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虽然你对我有偏见,但我希望你不要把什么帽子都往我头上扣。”

“不承认?可惜啊,你的同伙都已经招供了。”陆北承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倾向前,“身为刑警队长,应该很清楚什么是知法犯法。”

“自然。”宋清莲脸一仰,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目光,“不过,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承认的。”

“你不用对我承认,你只需要带着你的同伴,去陈家道个歉就好。”陆北承慢悠悠的说道,“至于她们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与我无关。”

“你这是强行加罪给我吗?”宋清莲杏眼圆睁,一直强忍的怒意开始蠢蠢欲动。

也就这个男人,能让他一忍再忍。

若是换做平日在警局,早就动怒了。

有时候她在想,既然他不爱自己,为何不放手?放手也是一种解脱。

可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凭什么安诺一回来,他就要把她踢掉,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安诺?

“不如我们先来听听你同伴的供词?”陆北承作势拿起手机。

“那个疯狗情急之下乱咬人,你也当真吗?”

“她有没有乱咬人,我心里没数吗?”站得累了,陆北承坐下身继续说道,“人要懂得感恩和知足,如若事情传到警局去,恐怕就不是饭碗不保那么简单了。”

宋清莲咬住唇,眼睛里泛起血丝,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用疼痛提醒自己要冷静。

陆北承非要她去道歉,她除了顺从别无他法!她可以选择反抗,但反抗的结果可能就是她饭碗不保,甚至还会连累父亲。

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她就退吧!但这件事与离婚是两码事,她绝不妥协!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一定要我去背这个锅,我无话可说,不过这个……”她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扔回办公桌上,“我不会离婚,永远不会。”

“你没得选择……”

“陆北承!”宋清莲打断他的话,音量是前所未有的高,犹如极度忍耐后的爆发,“你敢使用手段,我就在微博曝光安诺介入我的婚姻,让她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陆北承的手一顿,指尖转动的钢笔落在办公桌上,砰的一声。

怎么肥四,他被人威胁了吗?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换了一条腿翘起,左胳膊搭在椅子扶手上,半个身子向左倾斜着,微微上扬的唇角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桀骜不驯。

一直严肃的他,忽然变换风格,让人心里发慌。

宋清莲再厉害到底是个女人,在陆北承的强势下还是要弱很多,此刻面对他的转变,一下子心里没了底。

“我倒是不介意你发微博。”陆北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就看你宋家丢不丢得起这个脸。”

宋清莲盯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他这样肆无忌惮,就不怕她狗急跳墙吗?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三天后祁默会过去找你。”陆北承修长的手指摁在离婚协议书上,推到办公桌边缘,意思很明显。

宋清莲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脸色红白交加,格外难堪。

陆北承没再理她,拿起钢笔继续处理文件。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静的几乎可以听到铜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