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擎苍摇摇头,说:他们又不傻,一旦有人死了,我们立刻就会被秘尸脉围攻。所以,相互之间有忌惮,谁都不想轻易动手。可是如果行尸脉被他们接收,那我们的处境就更加艰难了。

这些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我实在没多少兴趣了解。想了想,我还是决定不再拖延下去,不然一旦秘尸脉和魏擎苍争夺行尸脉,到时候他忙起来,哪还有空听我说话。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找你要两样东西。我说。

哦?魏擎苍点头,说:你尽管提,我没有二话。

善薄。我直接开口,说来也奇怪,这俩字一出来,我顿觉轻松不少,连其它的话也说的顺畅了:还有孽镜台。

魏擎苍微微一怔,他的反应有些出乎我意料。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问:能告诉我用来做什么吗?

让老道复生。我回答说。

魏擎苍脸上的表情很是诧异,问:有这两样东西,就能把人复活?

不是……我摇头,然后把进入地府的事也讲了出来。

听到有人给我传话,魏擎苍眉头皱起。他在听我说完后,沉思了一会,然后才又抬头看我,说:这两样东西不在我手里。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中。来之前,我就猜测会得到这种答案。只是听魏擎苍亲口说,不免觉得失望。

虽然东西是我从地府带出来的,但却是整个天尸脉都在用。魏擎苍说。

虽然心里失望,但听到这话,我还是好奇地问了句:整个天尸脉都在用?你们用这个做什么?地府的东西,对活人也有用吗?

对活人当然没用。魏擎苍回答。

我呃了一声,却听他继续说:但对死人很有用。

你知道善薄和孽镜台是用来做什么的吗?魏擎苍忽然问。

我想了一下,然后说:善薄是记录人生前的善事,孽镜台可以照出人的罪恶,所以是用来辨别魂魄善恶的。可是,这东西和你们天尸脉没关联啊。你们炼的是尸,怎么又和魂魄扯一起去了。

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没关联的,只是有一些不被常人所了解。魏擎苍说:其实,这两样东西,是整个天尸脉都在谋划,而且谋划很久的重要关键。我们一直相信,只要有它们,天尸脉在世间崛起的日子,很快就可以到来。

哦?我有些吃惊了。

你知道什么叫帝尸吗?魏擎苍又问。

这个问题就有点为难我了,虽然记得老道以前似乎讲过,可我实在记不清讲的是什么。只知道,帝尸与皇陵有关。

帝尸,是要以皇陵龙气滋养才能成形。而尸,生前又要有龙像,即便不为帝王,起码也要是皇亲才行。不过大部分帝王与皇亲入殓的地方,都被风水师锁住,很难成尸。古往今来,帝尸并不多见。

这和你之前说的,有什么关联吗?我问。

当然有。魏擎苍接着说:善薄和孽镜台,可看人生前善恶。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两样东西中,还蕴藏着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我好奇地问。

魏擎苍看着我大约两秒,然后低声说:这两样东西上,实际上还有人于世间的一切活动记录。所谓辨别善恶,实际上就是用我们不了解的手段,从这些记录中,提取某一个片段然后统合起来。

魏擎苍的话,让我越听越迷糊。

你的意思是,通过这两样东西,你们可以看出魂魄生前的一切?可是,这与帝尸又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筹划那么久,却一直无人阻挠的原因了。魏擎苍微微有些自得,说:这虽然是天尸脉的大秘密,但你身为八索传人,又是我魏擎苍的朋友,说给你听倒也没什么。只是,切记不能外传。

我嗯了一声,听魏擎苍压低了嗓子,说:善薄和孽镜台,是可以被更改的。

啊?我大吃一惊,甚至惊呼出了声。

魏擎苍的声音更低了,说:我们有特殊的方法,可以将上面的记录改掉。

虽然不知道这种特殊方法是什么,但是能改掉善薄和孽镜台,天尸脉真是逆天了……要知道,这两样东西可是地府的神物啊。这和一个小黑客潜入五角大楼的系统,把所有密码数据全都改一遍差不多的意思。

太惊人了,不过,更惊人的在后面。

魏擎苍又说:虽然天尸脉不以魂魄为主要手段,可炼尸的,又有几个对这些不了解呢。所以我们留下了很多魂魄,并在善薄和孽镜台中找到他们的记录,把这一切更改。也许这些魂魄生前是小贩,是舞者,是戏子,但经过我们的改正后……

我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明白魏擎苍之前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你们把这些魂魄生前的记录,全部改成了帝王与皇亲……我下意识地把声音压到最低,因为这实在太惊人了,让我连话都不敢说了。

没错。魏擎苍点点头。

所有的?

所有的!

这难道不会引起天纲……

也许会,也许不会。魏擎苍摇头,说:但存在即是合理,这句话,我记得世俗中有许多人说。既然善薄和孽镜台能被更改,那我们做出了改正,也就是合理的。鱼儿能被吃,我们就可以吃,树木能被伐,我们就可以把它砍掉。

但鱼刺会卡到你喉咙,树上可能掉下来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