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你认识那个人?”

秦悠默默的走在路上,先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

“他是谁?”

“真实身份我不知道,但是我以前见过他。”秦悠的眼神很奇怪,不单单是单纯的憎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情感在里面。

“他……”

“他杀了我全家。”秦悠的声音在夜色中有些低沉,仿佛是不经意却又好像压抑着什么,“但他的确救了我一命。”

小乞丐停住了脚步,犹犹豫豫的问:“小悠,你是那个朱瓒么?”

事到如今,秦悠也不好再隐瞒什么,便点点头。“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久前,是老头发现的。”

秦悠差点忘了,这群GAY帮的人,于消息最是灵通,其中肯定不乏见过朱瓒的人。秦悠一路逃难,抢过乞丐睡觉的地盘,偷过乞丐碗里的铜板,朱瓒的臭名又那么远扬,被人记住也没什么奇怪。

“你讨厌我吗?”心中忐忑不安。

小乞丐飞快的摇摇头:“不讨厌。我很喜欢小悠,希望和张元伯范巨卿那样,生死同在。”

秦悠倒地,学谁不成,干嘛学这对脑子短路的好基友!

“老头还说,朱家出事的时候,附近有魔教的人出没。”

秦悠微微颔首:“那个于衡恐怕就是魔教中的人。”

“刚才……为甚不说?”

秦悠斜眼瞟了一下小乞丐:“你是他对手吗?”

小乞丐情绪低落:“不是……但这个仇我一定会帮你报的!”

所有的悲剧都起源于这个人,他是一切的导火索,然则也是这个人给了他一条生路,让他免于遭受更加悲惨的事情。

朱瓒的功夫不差,虽然一开始被花千繁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也不至于会被废了武功。可是当他准备运气之时,发现自己丹田一片空茫,内力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才发现自己着了道。

后来躺在柴房里,秦悠根据身体主人的记忆来看,会突然兽性大发,应该是先前和□□楼里的头牌小婉喝下的那杯酒有关系。

一杯清酒下肚,美人变男人,原本只是下棋的高雅活动却因为□□而变质,一切都在那一晚走向无可挽回的道路。

朱瓒虽然喜欢调戏良家妇女,但是这个人并不坏,他只是喜欢这么做罢了!

这个死胖子天生喜欢美人,家中的奴婢小厮个个男的俊女的俏。他棋艺高超,慕名而来的人不少,却只和美人下棋,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名声也越发臭。

万万没想到却被人设计陷害,此计端的是狠辣无比,欲将他置于死地。可是,在他被花千繁的拈花掌折磨的快要死的时候,这个人又忽然改变主意,伸手救了他一命。

秦悠不知道该感谢他还是憎恶他,因为他,朱瓒死了秦悠活了;因为他,秦悠被废了武功被打伤,却也因为他而活了下来。

小乞丐捉住秦悠的手,紧紧握在胸前,“我,百里图南,在此发誓,有一天必诛于衡于剑下,如若做不到,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于衡不过是假名罢了……算了……报仇这种事实在是太辛苦了,还是多想想明天吃什么……怎么了?”

小乞丐瞬间移形换位,挡在秦悠前面。

“谁?!”

秦悠打了个冷颤,明明是热闹的商业街,为何一个人都看不见?周围冷冷清清,万籁寂静,平时倚门卖笑的女子,推着推车买小商品的小贩均消失的无影无踪。漆黑的天幕如同大盖子一样,鬼片一般的场景让秦悠喘不过气来。

“我们被包围了,那于衡想要杀人灭口!”

“不,”秦悠冷静的分析,“于衡如果想要杀我们,刚才就不会让我们走出那栋小楼,这是另外一拨人。”

“悠弟!”

秦悠猛的盯着声音的源头,从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人,那人不是云观镜是谁?

待云观镜走近之时,立刻发现不妥之处:“悠弟……你的眼睛怎么了?”

秦悠松了一口气,“是二哥啊,你怎么来了?”

“三弟……”

“哦,大哥也来了。”秦悠有些尴尬,上次不告而别,他们肯定很生气,不知道轻蝶有没有事……

“等等,这些人是谁?他们看上去可不像白云堡的人!”小乞丐紧挨着秦悠,紧张的四处张望,“还有两个高手躲在黑暗里,是谁?”